曾是国足队长，已去世5年，48岁生日第二天离世，范志毅悲痛悼念

大连金州球场的风，吹过一代又一代球迷的青春。每到四月底，总会有老球迷悄悄来到场外，放上一束白菊，球衣背后印着熟悉的 2 号。

五年时光一晃而过，张恩华离开我们已经整整五年。这个被大家唤作 “黑子” 的男人，没有轰轰烈烈的告别，可在大连这座足球城，他的名字从来没有被淡忘。

很多人怀念他，不只是怀念那个头球强悍、镇守后防的铁卫，更是怀念甲 A 黄金年代里，这群敢拼敢扛的国足硬汉。谁也想不到，他的人生会停在 48 岁，生日的第二天，一场突如其来的心梗，把所有关于青训的规划、没写完的自传，全都定格在了 2021 年的深圳。

张恩华是土生土长的大连人，六岁就踩上足球，在满是碎石的训练场奔跑，日晒雨淋，皮肤早早晒成黝黑，“黑子” 这个外号，跟着他一叫就是一辈子。很多人以为他天生就是天赋型后卫，很少有人知道，16 岁那一年，他差点因为身高不足被梯队刷掉。

当时教练看着他单薄的身形，一度准备放弃，是看中他骨子里不服输的韧劲，多给了他一年机会。这一年，他泡在训练场加练力量、弹跳，一年之内猛蹿十几公分，硬生生抓住了留在足球路上的机会。

足球场上从没有理所当然的天才，很多命运的转机，都藏在别人看不见的坚持里。进入大连万达之后，他和徐弘搭档组成的中卫组合，是当年所有对手前锋的噩梦。

那段 55 场联赛不败的传奇纪录，张恩华是核心功臣，十一年大连生涯，拿下七座顶级联赛冠军，稳稳撑起大连王朝的后防线。场上的他嗓门洪亮，拼抢凶狠，就算撞伤膝盖、头部流血，简单包扎之后依旧咬牙回到位置。一支球队的魂，往往就是这样愿意扛住压力的人。

1997 年十强赛的金州雨夜，是他职业生涯最闪光的一幕。国足出线形势岌岌可危，全场僵持不下，李明开出角球，张恩华迎着冷雨高高跃起，头球破门，1 比 0 拿下沙特。

这场胜利，为国足保留住冲击世界杯的火种，因为多次对阵沙特破门，球迷送给他 “沙特克星” 的称号。进球之后，他和范志毅紧紧相拥，那个画面，成了无数老球迷心中难以复刻的经典。

2000 年 11 月，张恩华租借加盟英甲格林斯比，彼时英甲是英格兰第二级别联赛。短短四个月租借期，他代表球队出战 17 场正式比赛，斩获 3 粒头球，两次获评全场最佳，为深陷保级泥潭的球队拿到关键积分，稳稳守住防线。

他强悍的头球能力迅速征服当地球迷，大家亲切喊他 “Super Zhang”，俱乐部高层十分认可，主动提出正式买断续约。一边是来之不易的海外稳定出场机会，一边是国家队的征召。

为了全力备战 2002 韩日世界杯十强赛，加上大连实德和格林斯比在转会费上难以达成一致，张恩华最终选择结束留洋、回国效力。他满心期待能够站上世界杯赛场为国征战，可遗憾的是，随队出征之后，三场小组赛他一分钟都没能登场。

他的国家队生涯一共出场 59 次，打进 5 球，也顺利入选 2002 韩日世界杯大名单。只是遗憾的是，在世界杯赛场，他没能获得出场机会，这份遗憾，他默默藏了很多年。

范志毅比张恩华大四岁，九十年代末到 2002 世界杯前后，两人一同在国家队镇守中路，组成当年国足最让人放心的中卫组合。彼时范志毅身兼国家队队长，性子外向直率，场上嗓门洪亮，不断指挥队友站位，是全队的主心骨；

张恩华安静内敛，话不多，跑动、拼抢、卡位从不偷懒，一个统筹大局，一个踏实兜底，一刚一稳，很多时候不用多说，就能读懂彼此的跑位思路。

不少当年的年轻国脚回忆，训练场里常常能听见范志毅直言提醒：“黑子，卡位慢了半拍。” 张恩华从不争辩，只是笑着点头，训练结束之后主动留下来，再加练多组卡位、折返跑。

性格反差巨大的两个人，偏偏格外投缘，教练组都笑说，只要他俩同时站在禁区，前场队友就能安心压上进攻。退役十几年，他们各自奔赴不同方向。

范志毅转型教练、足球评论，常年在上海、苏州一带奔波；张恩华扎根大连青训，又远赴欧洲进修教练课程，两地相隔千里，情谊却一直没有断。

大连本地媒体记录过，只要范志毅到大连出差，总想着约张恩华，找一家本地老馆子，点上简单酒菜，聊到夜深。聊当年国家队训练的趣事，聊国内青训遇到的瓶颈，聊年轻球员的培养方向。褪去赛场战袍，他们只是两个为中国足球忙活一辈子的老兄弟，坐下来闲谈，就足够心安。

2021 年，张恩华在深圳筹备自己的青训新项目，满心期待事业启航，心里也曾盘算着，等项目稳定下来，邀请范志毅过来，一起给孩子们分享足球经验。谁也没有料到，这份藏在心底的期许，最终没能等到兑现的机会。

球场上铁血硬朗的黑子，私下里却是细腻又顾家的人。他和妻子孙夕雅的缘分，始于 1994 年万达夺冠庆功宴。当时孙夕雅在酒店实习，英语流利，球队翻译临时缺席，张恩华上前求助，两人就此相识。

为了靠近对方，他借着学英语的理由主动搭话，慢慢相处六年才走进婚姻。2000 年婚礼，就连外界传言和他不和的米卢，都带着家人到场祝贺，流言不攻自破。

在外谈留洋合同的时候，他最先关心的不是薪资待遇，而是妻儿能不能在当地安稳生活，能否拿到居留许可。赚到收入之后，他早早给两边父母安排好住处，岳父母安置在大连市区，自己父母安顿在海边。

2001 年，小儿子在英国出生，孩子降生仅仅三天，他就在联赛打入留洋首球，他总笑着说，小儿子是自己的幸运星。他这一生，把家人的安稳，放在所有荣誉前面。

2006 年，张恩华正式退役，可他没有离开足球。他远赴西班牙进修，进入西甲比利亚雷亚尔梯队跟随外教学习，认真考取亚足联职业教练证书，一心想把国外先进的青训理念带回国内。

后来他回国担任深圳佳兆业领队，辅佐埃里克森，之后又走遍四川、新疆、广东各地，走进校园做公益足球课，创办青训项目，招收三百多名孩子，一心想给中国足球培养新鲜血液。

离世前两天，他还在四川中江参加校园足球活动，跟小球员们分享经验，反复说起，青训才是中国足球的根基，要沉下心搭建体系。他的自传刚刚动笔，只写了一半，很多关于足球的思考，再也没有机会写完。

4 月 28 日是他 48 岁生日，当晚和老友聚餐，他在朋友圈写下动态，感谢兄弟，期待深圳青训事业启航，言语之间满是憧憬。谁也预料不到，十几个小时之后，凌晨突发心梗，抢救无效离世。

噩耗传来，整个足坛一片沉默。和他并肩多年的范志毅，向来性子刚烈，鲜少流露脆弱，那天只发了简短八个字：昔日的队友，一路走好。 不需要长篇悼词，一起扛过无数硬仗的情谊，沉默反而更重。

大儿子在机场接到消息，当场僵住；远在温哥华的小儿子一边痛哭，一边学着安慰妈妈。一个已经规划好全新人生的人，理想、家庭，全都戛然而止，这份突如其来的离别，让所有熟悉他的人难以释怀。

他一辈子都在为足球奔波，不炒作、不张扬，把所有热爱交给训练场、交给孩子。他见过甲 A 最热闹的时代，也想亲手托起下一代足球少年，可惜心愿没能完成。

如今五年过去，金州球场依旧有比赛，一批又一批年轻球员上场奔跑。只是再也看不到那个身披 2 号球衣、高高跃起头球的黑子。 愿天堂没有伤病，他还能肆意奔跑，继续顶起属于他的头球。而我们，也该学着好好照顾身体，珍惜身边的人，别把想说的话、想做的事，一直往后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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